半夏小說

第64章 合法接吻

關燈
第64章 合法接吻

這是一個清醒的、明确的、帶着不容錯辨的渴望和占有欲的吻。他的唇有些涼,卻帶着滾燙的氣息,先是試探性地、輕柔地碾磨着溫嶼因為驚愕而微張的唇瓣,然後,趁着他因為震驚而松懈的瞬間,舌尖強勢地撬開他的牙關,長驅直入,勾纏住他不知所措的舌尖,深深地、纏綿地吮吻。

“唔……” 溫嶼徹底懵了,大腦一片空白,只有唇齒間傳來的、陌生而熾熱的觸感和氣息,像洶湧的潮水,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感官。

靳琛的吻技談不上多麽高超,甚至帶着點生澀的急切和笨拙,但那其中蘊含的、不容忽視的熾熱情感和強烈的占有欲,卻讓溫嶼渾身發軟,心跳快得幾乎要窒息,連指尖都傳來陣陣酥麻。

他忘了呼吸,忘了掙紮,甚至忘了閉眼,只是瞪大了眼睛,看着靳琛近在咫尺的、因為動情而顯得格外深邃迷人的眉眼。

感覺到懷裏的人沒了動靜,靳琛微微退開一絲縫隙,聲音沙啞得不像話,帶着急促的喘息,貼着他的唇低語:“呼吸,小嶼。”

溫嶼這才像瀕死的魚重新回到水中,猛地吸了一大口氣,胸腔因為缺氧而微微發疼,臉頰更是燙得能煎熟雞蛋。他看着靳琛,眼神迷蒙,水光潋滟,嘴唇因為剛才的親吻而變得紅腫濕潤,微微張開,還在輕輕地喘息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 溫嶼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,卻破碎得不成調子,“你怎麽……那麽突然?” 他問得毫無氣勢,更像是一種軟糯的、帶着羞意的控訴。

靳琛依舊捧着他的臉,拇指無意識地摩挲着他滾燙的臉頰,手心也沁出了一層薄汗,心跳依然狂亂。

但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目光深深地看着溫嶼,聲音雖然還有些不穩,卻帶着一種奇異的、屬于他靳琛式的、近乎執拗的認真和邏輯:

“我是想說,” 他頓了頓,喉結滾動,目光落在溫嶼紅腫的唇上,又緩緩移回他迷蒙的眼睛,“我們,接吻,是合法的。不用跟我道歉。”

合法的……不用道歉……

溫嶼的大腦還處于漿糊狀态,完全無法處理這過于“靳琛”式的邏輯。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靳琛,看着他眼中那片翻湧的、幾乎要将他溺斃的深沉情愫,然後,下意識地,輕輕點了點頭,從喉嚨裏發出一個短促的、無意義的音節:“……嗯。”

他甚至沒明白自己“嗯”的是什麽,是認同“接吻合法”,還是接受“不用道歉”?

靳琛看着他這副呆呆的、全然信賴的樣子,心裏那點緊張和不确定,瞬間被巨大的滿足和柔情取代。他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,又低頭,在溫嶼紅腫的唇上,極其輕柔地、快速地啄了一下,像蓋章确認。

然後,他重新握住了車把手,深吸一口氣,試圖平複依舊狂亂的心跳和微微發顫的手。他目視前方,聲音努力恢複平穩:“坐穩,我們慢慢騎回去。”

溫嶼依舊靠在他懷裏,手指還無意識地抓着他的衣角,臉頰貼着他溫熱的胸膛,能清晰地聽到他胸腔裏那和自己一樣,尚未平息的有力搏動。

他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閉上了眼睛,将自己完全交付給這個剛剛用吻“宣告”了某種“合法性”的、溫暖而令人心安的懷抱。

回到度假村的套房,午後的陽光被厚重的窗簾隔絕在外,室內光線柔和。靳琛将溫嶼小心翼翼地扶到床邊坐下,自己則立刻轉身去小冰箱裏取來預先準備好的冰袋,又找來乾淨的毛巾仔細包好。

“可能會有點涼,忍一下。” 靳琛在溫嶼腳邊單膝蹲下,動作輕柔地卷起他的褲管,露出右小腿上那片已經明顯紅腫起來的淤傷。他将包着毛巾的冰袋,輕輕地、穩穩地敷了上去。

“嘶——” 冰涼的觸感瞬間襲來,刺激得溫嶼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,小腿肌肉也跟着繃緊。

“疼嗎?” 靳琛立刻擡頭,眉頭緊蹙,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心疼和緊張。他下意識地湊近了些,對着那處紅腫,像對待易碎的瓷器般,極輕、極緩地吹了幾口氣,仿佛這樣就能驅散疼痛。

他的氣息溫熱,拂過皮膚,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,卻奇異地緩解了冰袋帶來的刺激和傷處的鈍痛。

“等冰敷一會兒,消腫了就不那麽疼了。” 靳琛低聲安慰,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溫嶼的小腿,仿佛在監督着冰袋的工作。

其實,經過最初的沖擊,疼痛感已經緩解了許多,只是有些脹痛和不适。

但此刻,被靳琛這樣細致入微、充滿疼惜地照顧着,溫嶼心裏那點微不足道的痛楚,仿佛被無限放大,變成了可以依賴和撒嬌的資本。

尤其當靳琛溫熱的呼吸拂過傷處,那句低沉而認真的“等會兒就不疼了”在耳邊響起時,溫嶼的心髒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搔刮了一下,又酸又漲,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……委屈?

是的,委屈。不是因為摔傷,而是因為這種被全心全意呵護、可以放心示弱的感覺,他已經太久、太久沒有體驗過了。

在國外那些年,再疼再累,也只能自己咬牙硬撐,對着鏡子給自己上藥,在發燒的夜裏獨自熬到天明。沒有人會問他疼不疼,沒有人會這樣小心地給他冰敷,更沒有人會因為他一點點瑟縮就心疼地蹙眉、溫柔地吹氣。

而靳琛,這個看似冷漠疏離的男人,卻對他說過:“在我面前,你可以喊疼。”

這句話,像一把鑰匙,猝不及防地打開了他心底那扇緊閉的、名為“脆弱”和“依賴”的門。

此刻,看着靳琛專注而溫柔的側臉,感受着他指尖和氣息傳遞過來的珍視,溫嶼忽然覺得鼻子發酸,眼眶也有些發熱。

他不再是那個必須堅強、必須獨立的溫嶼,至少在靳琛面前,他好像可以暫時卸下那層堅硬的殼,做一個會怕疼、會需要人照顧的、普通的人。

他忍不住伸出手,指尖微微顫抖地,抓住了靳琛蹲在自己身前、撐在床邊的那只手的衣袖一角。布料柔軟,帶着靳琛的體溫。他沒有用力,只是輕輕地捏着,像一個迷路的孩子抓住了唯一可以信賴的指引。

靳琛敷冰袋的動作微微一頓。他擡起頭,對上了溫嶼望過來的目光。

那雙總是清澈,卻常常帶着不安和疏離的眼睛,此刻氤氲着一層薄薄的水汽,像是被雨水洗過的湖泊,澄澈見底,裏面清晰地倒映出他的影子,還有毫不掩飾的、全然的依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、孩子般的委屈。

那眼神太純粹,太直白,像最柔軟的鈎子,輕而易舉地勾住了靳琛心髒最深處那塊最柔軟的地方,然後狠狠一拽。

靳琛的喉嚨瞬間發緊,像是被什麽滾燙的東西堵住了,呼吸都有些滞澀。

握着冰袋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,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。

他用盡了畢生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和理智,才強壓下那股幾乎要沖破胸腔的、想要立刻将眼前這個人緊緊擁入懷中、吻去他眼中水光、告訴他“有我在什麽都不用怕”的強烈沖動。

他不能吓到他,尤其是在他受傷、情緒脆弱的時候。
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,強迫自己将目光從溫嶼那雙過分動人的眼睛上移開,重新落回他小腿的傷處。只是再開口時,聲音比剛才更沙啞了幾分,帶着一種極力壓抑的溫柔:“堅持一下,再敷一會兒。”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